表与里

前段时间看到一个久居在日本的中国人的blog。写了很多他在日本生活的感想。有一则让我感想很深。说到了日本的“裏ビジオ”。就是国内说的所谓“无码AV”。说了不少。还有一篇也是类似的主旨。总的说法就是一个：日本人是只管外在的礼，不管内在的想法的。重外在，轻内在。表面上一定要保持礼貌，里面无所谓。所以日本人是很虚伪的。但日本人却不以这个为缺点，相反，他们觉得这是优点。知道什么场合，对什么人说不同的话，对他们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技能。没这个技能的人，是很不文明的人。

荀子说“化性起伪”。说人性本恶。我觉得日本人对这个东西理解得很明白。里子没法管，就管外表。这么做坏处自然不小。比如说良心的缺失。芥川龙之介就说过的。好处是生活的便利。凡事大家都受规矩。所以是很方便的。比如“自动扶梯上都靠右站立”一样。自动扶梯上这么做益处还不太大。但在路上，不这么做就不行了。但如果真的大家连最小的事情都按照规矩来，那么这样的社会还真是舒坦。

我说的是享受这样的方便舒坦。绝对不是说为这样的方便贡献也很舒坦。事实上，我觉得那样会是太难受的一件事。甚至有点可怕。凡事都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都必须按照社会的“规矩”来。

所谓“规矩”，就是人人都不喜欢，但如果被破坏，大家会更不高兴的东西。是一个necessary evil。

规矩带来的另一个坏处是，对个人的压抑。人如果事事都不能按自己的想法做，用不了多久，就会疯掉的。所以我很惊讶日本人怎么能甘之如饴那么久。

人喜欢自由。喜欢被left alone。不喜欢任何人或东西来告诉他们应该做什么，应该说什么。就算它是打着“道德”或者“社会”的旗号。

于是就把内心留给个人吧。Religion is between you and your god (or your godfather). 你在家里说什么都好，但如果出门，就请戴上你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