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December 31, 2010

关于温州钱云会案的几点个人看法

最近温州钱会云案闹得沸沸扬扬。我想这事虽然现在还没到能盖棺定论的时候,但似乎可以不妨说两句了。温州方面已经定性了,事情再出现峰回路转的可能性不大了。当然也不能排除。

这个事情,其实大家集中关注的可能性就两种:一是谋杀,方法大概也就是大家说的把人丢到车轮地下压死,当然不仅这一个方法,还有别的,暂且不管;二是交通肇事,就是都算到司机一个人身上。除此之外的可能性虽然还是有,但似乎也没很多人提,在现在似乎也没必要关注。所以不妨都讨论看看。

可能性一:谋杀。正方:大多数中国人(也许只是大多数网民,但权且作为是主流民意);反方:温州政府(或许还有整个中国政府)。正方论据:政府不可信("事情看起来可疑"、"无风不起浪"这类说法算不了实在的证据,只能说是阴谋论,特别是在我们都不懂交通事故和刑侦的情况下);反方论据:勘察结果。如果确实是谋杀,那么事情为何发展到这样呢?换句话说,那么政府为何要隐瞒呢?当然是因为这里涉及到了政府的行为不当。在这件事情上,当然就是非法征地,而到了上访的层次,则是地方稳定。最后到了杀人的层次,就是整个政府的形象和全国的稳定问题了。因此隐瞒丝毫不足为怪,把事实说出来才奇怪。

可能性二:交通肇事。正方:温州政府;反方:大多数中国人。正方论据:勘察结果;反方论据:政府不可信。看出了蹊跷的地方么?正反方的论据和上面是一样的。我们都知道,这种辩论经常进入死胡同。暂且不管。如果确实是交通肇事,那么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呢?换句话说,为什么中国人不相信他们的政府呢?理由很简单:政府说过太多次谎了。也许实际并不那么多,但足够毁掉政府的公信力,甚至制造出反公信力了。而中国这么大,风总是不缺的。既然有风,就不难起浪。

但显然问题没那么简单。大家不相信政府,那么相信谁呢?于教授带领的调查队么?不太可能。且不说他们有没有刑侦方面的知识,仅仅是说出个结论都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如果说这是交通肇事,这结论只能毁掉他们自己的公信力。大家会说:"政府终于还是收买了他们了"。个人的公信力太弱,不可能用个人的公信力来支持政府的公信力的。

其实大家心中的真相早在刚读到这件事情就清晰了:"一定是谋杀。"而且现在看,也没什么能改变大家的这个信念。那种真的一呼百万应的人,大概就是宗教领袖。中国似乎没这种人。

政府的公信力不止关乎政府一个团体。政府没了公信力,连带着所有和它有关的个人和团体都没了公信力。而那几乎是所有人了。政府是一个社会权力和资源最大的东西,它的影响力无处不在。所以政府的公信力是个底线。但现在中国已经没这个底线了。于是"信任"这个词就被踢出了汉语词典。

所以我总是觉得,这件事最后就是无解。起码真相是无解的了。但有危必然有机,坏事也能办成好事。我的想法是:让中纪委和公安部介入,把这事情定性成谋杀,严惩涉及的人,涉及到的越高越好。如果真的是谋杀,那些人就是罪有应得。如果真的是交通肇事,那些人也是为了重建中国政府的公信力做了很大的贡献和牺牲,是烈士。现在国家都这个样子了,总要有人牺牲的。总需要流血。当然,这些人的牺牲是不能说出来给大家知道的。但我觉得这件事大概没人会那么办。毕竟事情已经这样了。

Tuesday, November 23, 2010

两句话评时事

1. 上海大火——周恩来死了出了大事,胡耀邦死了出了大事,这次死了58人似乎也要出事?难道中国人对死人有特别的感情?

2. 柬埔寨发生踩踏事件,378人死亡——上海大火死了的人一个人是96万RMB,柬埔寨踩死的是一个人1250美金。看来中国人已经把"最贱人命"的帽子甩到九霄云台去了。

3. 朝鲜和韩国互相炮击——总是在前戏,总是没高潮。让观者有点兴致聊聊了。

4. 温家宝见普京说到需要深化战略和政治互信——没军事互信,就没别的互信。我唯一100%相信不会杀我的人就是死人。

5. 中国物价不断高企——我相信最大的问题是汇率而非利率。中国的问题是全球问题的一方面而非国内的问题。

6. 爱尔兰债务危机——福利国家不是因为欧洲人都很有钱才出现的,相反,是因为他们没钱。因此现在有钱了,出问题也是自然的。

Monday, April 05, 2010

病榻碎忆之二——护士

既然都这么久了,记忆也是很碎了。所以写起来比较碎,相信也是没人会怪罪的吧。

于是就从印象最深的东西写起了。而如果非要说一个印象最深的东西,那大概就是小护士们了。

注意我用了"小"。因为她们真的很小。也许是因为那家医院是国内著名医院的缘故,基本在那里的护士,都是很年轻的。大概都是刚出护校没多久的新护士。偶有经验比较丰富的,大概也不过30岁。也许是我一直在的神外病区特别的状况吧。听说这里的护士都是各地来学习的,以后还是要回去的。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真的要谢谢她们把最好的时光献给这里了。

这里说"最好的时光",绝对不是仅指"最美丽的时光"。我有一个很深的体会:人大概在大学时代,是特别好的时间。那个时候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还没承担上社会人的责任。尚没看到这个社会真正的面孔。尚保持着内心的梦想(或者说幻想)。于是他们的眼睛都是很清澈的。深邃而清澈。我的眼睛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

我听说过这么个说法:人的行为并不都取决于他的性格。而主要取决于他扮演的角色。这大概是确实的。因为我在躺上病床的时候,就开始扮演起了病人的角色了。这里有个特别的东西:躺在床上看人,和站立着看人,感觉是截然不同的。之所以很多人会如此在意身高,其实也是类似的缘故。人在躺在床上的时候,感觉所有的人都是从你上面过来的。特别是穿着白大褂的人。倒不是说有特别高大的感觉。不如说有一种"神圣"的感觉。似乎每个人都是上帝派来的使者。于是我对几乎所有护士们都有很正面的印象,大概也不足为奇了。

印象深的护士有不少了。第一次手术的时候。有一个小护士,似乎来自是北方的。我对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银铃一样的笑声。之前我一直觉得这个形容大概是个艺术化的形容。就像"祖国的花朵"一样。但是碰到她之后,我忽然发现,这个词语是我可能想到的最准确对她的笑声的形容了。可以说是literally的形容。我印象里她一直是戴着个大口罩的。但是因为你永远会把她们往最好的方向想象,所以这大概是件好事。每次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情都会变好。

第二次手术的时候,我的床位的主管护士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不是那种令人有畏惧感的美丽,而是有亲切感的可爱。可惜我基本没见过她几次,每次来都是匆匆问两句就走人。这里特别要说下护士工作的忙碌。基本上,护士上班期间是没休息的时间的。大概也就是中午吃饭休息个把小时。其余的时间,大概都是脚不沾地。人手相对于那么大个病区,甚至还经常有加床的情况来说,是绝对不够的。护士也是绝对不会穿高跟鞋的。大概我所在的病区白天有20几个护士,晚上也就是三四个吧。然后病人有几十甚至上百号。我也去过护士站,看过护士站上的病人名单。密密麻麻的。不仅是人多,事情更多。每天给每个病人发药、打针、换点滴、抽血和别的什么东西就很多的。护士站的白板上会写需要注意的病人和特别的医嘱。每次都有那么十几个。更不要说还有很多需要特殊护理的。比如有的要吸痰,有的要清洁插在身上的管子,有的要配合医生做些简单的治疗之类。而且是要倒班的,每个人大概一段时间就要轮一次晚班。

第三次手术后,是我唯一一次术后住进了ICU(说实话,我记不太清了,也许是第二次吧)。ICU里是基本不允许家属陪护的,每天就几个小时探视。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护士护理了。一次一个护士给我翻身,在搞好后她插回床边的护栏的时候(大多数病床侧面都有护栏,防止病人滚下床),不留神把我的胳膊给压在下面了。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忽然像发现了什么大事一样,一边检查我的胳膊,一边很紧张的问我"有没有感觉疼?"我知道大概是因为她害怕不小心给弄骨折了。骨质疏松的话,前臂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骨折。在发现没事之后,她长舒了一口气,把护栏给插回去了。这件事让我意识到了护士们对病人确实是十二分的用心的。对待病人没有大小事之分。真的是有巨大的耐心和细心。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护士的脸难看,或者有不耐烦的感觉。起码对病人是绝没有。不过这个让我想起来:不知道她们下班以后是啥样子。如果是我的话,下班之后肯定脾气特别不好。耐心和好脾气都在上班时候用完了。

这三次手术,唯一一个一直见到的护士,就是神外病区的护士长了。是一个很高个头的护士。也是这群护士里年纪最长,资历最老的了。对那些小护士的时候总是板着脸,感觉护士们都有点怕她。对待病人倒是很温和,不过我似乎也没看过她笑。也许是脸板太多了吧。

在非典期间,护士们的地位忽然被拔高到了个很高的位置。好像真成"白衣天使"了。现在医患矛盾厉害,又给打下去了。医院里病人家属打护士的事情都时有发生的。其实大家都是人,做的工作不同而已。要多互相理解。比如对护士发火就毫无理由:她们啥都不管,当然也没啥责任要负。

我发现这些年来,读护校的女孩子似乎有减少的趋势。大概是大家都知道护士是个既忙,职业风险不小(毕竟也是搞医,现在医患关系也差),收入也不高,还没啥升迁机会的工作。当个护士长到头了。收入和医生也是没法比。然而做这行的人少了,护士的工作就更辛苦。那更加会影响到新人选择这行的热情。反正是很糟糕的。现在因为护士的数量少,很多从前是护士做的工作,就由护工代理了。这些人大都是外地人,然后没经过啥专业训练,做些粗活累活。听过这么一句话:"三分治疗,七分护理"。护士的工作其实对于医疗来说,是举足轻重的。如果护士的数量不能保证,那么医疗质量就可想而知了。

前面还在说自己的感受,后来就转到医患关系上了。变无聊了。最后赶紧结尾算了吧。从我个人的经验说,我对护士们的印象是非常正面的。她们的工作是付出大于收入的。但尽管如此,她们还是很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非常值得尊敬的人。至于我自己对她们的特别的感情,大概是要延续终生了。

Thursday, April 01, 2010

制胜之道——统计数据

Statistics never lie. But liars use statistics.

记得看过一部记录片。是美国在越战期间的外交部长Robert McNamara介绍他在一生的商业和战争经理中学到的一些经验。主要是他的采访和一些记录片片段。期间他不止一次说到:"Get the facts."无论是他在美国空军,还是在Ford,还是在做国防部部长期间,他处理和看待问题的基础,都是统计数据。包括他认为战争应该有"比例"的概念。他是从来没上过前线的人。但他对战争和商业市场的了解,是一个将军的眼光。如果存在问题,那么就去找到问题,加以解决。而这个问题的唯一依据,就是统计数据。

最近我在看一个日剧。说的也是类似的故事。山崎丰子的小说《不毛地带》改编的电视剧,富士电视做的。片中的主人公Iki Tadashi在二战时是日本最高军事指挥机构大本营的作战参谋。战后在西伯利亚关押11年之后,回到日本,加入了一家贸易公司。之后凭借他作为军事指挥官的洞察力和判断力,以及可以称为卑鄙的手腕,在复杂的商场斗争中获得胜利。电视剧里,Iki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情報を入手して。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是以数据作为基础。在通过数据得出了结论和方针之后,接下来就使用任何手段来实现自己的方针。

统计的核心其实并不是让你获得你原本不知道的信息。恰恰相反,统计的核心是让你不去知道一些过于复杂的细节。统计从来不试图将现实复杂化,因为现实已经足够复杂了。统计的目的是简化现实,但仍然保持现实的大体本来面目。这种简化背后的原因是人类理性的不足。无论是战场还是市场中,其固有的复杂性都超越了人脑的思考力。仅仅是对现象本身的理解已经是人所不可能做到的了。遑论对现象背后规律的发现和对未来的预测。

数据本身没有任何意义。数据仅仅是对现实的一种简化,是人对现实更好理解的工具。因此必须要有聪明的头脑对这种简化的事实进行分析和判断。尽管这种现实已经是简化过的,它经常仍然过于复杂。因此对这种现实的思考,仍然是困难的工作。此外,还有这种简化是否仍然保持了现实的真实性的问题。

孙子兵法里说:"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呼!"孙子说的庙算,其实就是对现实情况的分析和判断。所谓"算多算少都可能输,因此算而无益"的说法,是对士兵生命和国家命运不负责任的表现,不可以为大将。现实大概是不可能让人完全掌握的(可知论者的重大困难是:他们如何解释"可知"这个事实?),但是因此就拒绝对现实的理解,并非是更好的选择。只能说是在一个错误基础上犯的第二个错误。虽然都是错误,但这显然是更大的错误。

Sunday, March 21, 2010

病榻碎忆之一:为何要写这个东西

自从第一次动手术,也有快11年了。也做了11年残疾人。在这11年的时间里,我有一个很深的体会:残疾人和健全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有过重病的人和一直健康的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于是我就觉得,我应该写一点东西,让健全人和健康人,知道一点残疾人和得过重病的人的想法。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淡忘了。但总有些细节能不时跳入自己的脑子里。当然,我这里写的,大概都是令我快乐的回忆。起码不是特别让人难受的。太难受的事情,不要说写,就是回忆,都让人很不舒服。我毕竟还不是一个真正残忍的大作家。于是写一写,也算留住一些好的回忆吧。也许以后会忘记了,但有文字在就好多了。

最后一个方面,其实是为了给一些熟人(现在的和以后的)看的。因为我是个很复杂的人,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我有点奇怪。其实我的想法,都是从我的经历里来的。而我的经历里,其实生病是很重要的部分。所以如果想要了解我,肯定要了解我生病的经历。然后如果了解了我的这段经历,大概就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好理解了。

今天先说到这里。以后慢慢谈吧。因为记忆已经很破碎了,所以写起来估计也很碎,很慢。但我会一直写下去。直到我觉得不必再写的时候。

不是为了忘却的记忆,而是为了存在而为自己赋予的意义。人是很多碎片所组成的。每片碎片都是一个人的不可或缺的部分。因此我觉得我应该好好的看看这些碎片。

Saturday, March 20, 2010

上智若水

古话说"上善若水"。但我觉得,水与其说像"善",不如说它像"智"。

思考问题多了,自然有个感觉:我自己的想法是不重要的。比如我们下棋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自己制定一个战略,然后盲目的执行,而忽略对手的战略。事实上,了解对手的想法,是下棋获胜的不二法门。打Texas Hold'em也是。任何一种战术都有自己的名门。比如slow play在对手的牌比你更强的时候是正中其下怀,而bluffing在对手本来就想slow play的时候也是找死。因此,重要的不是你自己的牌,重要的是别人的牌。

对市场经济的研究也是如此。市场的活动,说到底是所有市场参与者的心理活动以及其导致的身体行为的总和。因此,你对市场的判断,其实说到底,是对其他参与者心理的判断。比如说:我觉得中国面临通涨压力。但我觉得什么其实并不重要。如果别人都感到了通涨压力,那么通涨才真的要到来。而且因为市场上参与者多,很多心理活动会被cancel out,所以其实思考起来没有下棋那么复杂。当然,市场本身比棋局复杂多了。

李小龙在美国是学哲学的,他说:"功夫的最高境界就是水。"我觉得他说得对。但这已经超越了功夫了。这是传统的中国智慧。因此,如果用中国的方式看智慧,智慧本来就应该像水。至少是大智。

水是最柔软的东西。它随着周围的情势改变自己的形态。智慧也是如此。它随着周围人的想法改变自己。随着自然的情况改变自己也是高级的智慧,但那种智慧更适合西方,而不适合中国这种人口稠密的社会。在中国,对人最大的威胁其实不是自然,而是别的人。事实上,在现在的城市里,同样的逻辑也是成立的。所以我们现在对中国传统智慧的回归,是因为中国社会的实质变化而非什么精神上的理由。

但水虽然形态可以变化,但水不能被压缩。这带给了水另外一个特点:水虽然极其柔软,但如果任何东西违反了水的规律,挡在了足够大的水之前,那么水就成了威力最大的东西。水火无情。水尚在火之前。这在我看来,就是"无傲气有傲骨"的一个表现。大智的人能接受任何外部情势的变化,并且随机应变。他不必保留自己的固有形态,也就是他能抛弃所有不重要的东西——这取决于他对什么东西是重要的理解。但显然,这些东西越少,他越有智慧。水是最纯粹的:它除了自己的实力(自己的大),什么都不保护。所以说大智的人一定非常孤独,也是没办法的。

水还有个很有趣的特性:水总是往低处流。水从来不出头。而且是越低越走。所谓"海下百川"。大家总是说"人往高处走"。但我觉得未必。俗话也说"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楔子烂得快","出头的大树遭雷劈"。大智的人,应该能抵抗出头的诱惑,而是慢慢的,安静的蓄积自己的实力。韬光养晦就是这个道理。中国人的智慧里,似乎没有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能者多劳"也就是多做事,不是多出头。

大智能让水变大,之后就是水的大善了。水没有自己的意志,水的意志就是自然的意志。有大智的人也并不希望实现自己的意志。他的意志就是自然的意志。结果他也必然胜利,因为所有他的敌人也就是自然的敌人。当然,对"自然"的理解,还是要去学习西方的智慧。

水还有另外一个形态:冰。当情况变化的时候,水也可以变成固体。甚至还会变大体积。但冰不是特别坚硬。冰可以切断石油钻井平台的支柱,可以切开泰坦尼克的船体。但这并不是因为冰比钢铁坚硬。至少是日常生活中的含有杂质的水。而是因为冰的体积大。结果还是因为之前水的道理。

Wednesday, March 17, 2010

广义的智力游戏和博弈结构的联系

我刚才发现,广义的智力游戏(包括赌博)和不同的博弈结构之间有很清晰的一一对应关系。所以说"棋如战场",其实是不严格的。

广义的智力游戏(以下简称智力游戏),有两个维度。其中一个维度是随机性,它的两端是"完全随机"和"完全技术"。即"随机性"维度。"完全随机"的典型是彩票和轮盘赌。理论上,这种赌博的结果是完全不可预知的。因此这种赌博在统计意义上是中性的,既不可能赔钱,也不可能赚钱(前提是制度设计中性)。"完全技术"的典型例子是棋类。棋类的胜负和运气没有任何关系。只和棋手的棋力有关。职业大师比赛的负者,绝对不会对胜者说"这盘棋你纯粹是因为运气赢的"。

从博弈信息的角度说,这表明了一个简单的区别:信息的完备性。对于"完全随机"的智力游戏,游戏者不拥有任何信息,也就是双盲博弈。因此,这种游戏叫做"智力游戏"是不十分确切的。就算是一匹马或者一只黑猩猩来参加这种赌博,其结果也不可能比人差或好。也就是和"智力"无关。而对于"完全技术"的智力游戏,信息则是完备的,也就是无限信息博弈。所有的棋子都在棋盘上。双方都完全了解(至少是理论上)游戏的一切可能性。任何战术战略都没有隐藏的可能。

上面说的是两个极端。当然,更多的游戏是在中间的位置。同时具有一定随机性和一定的技术性。换言之,是有限信息博弈。Texas Hold'em是典型的例子。每个人都知道桌面上的5张牌和自己手里的2张牌,但都不知道对方手里的牌是什么。而真实的战争则更为复杂:你甚至连自己的情况都不完全了解。因此战争是一种有限信息博弈。

但这只是一部分,因为我们没有涉及到一个重要的内容:合作。博弈者之间不只是竞争关系,也可能有合作关系。这个关系的典型例子,在智力游戏里,是桥牌。在桥牌里,你看得到你的对手之一,但另外一个对手和你的伙伴是看不到的。这构成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但复杂的博弈结构。

智力游戏的另外一个维度是复杂性。围棋,国际象棋和Texas Hold'em三者相比,围棋最为复杂。国际象棋居中,Texas Hold'em最为简单。复杂性过高的游戏一般都有更加完备的信息,而复杂性较低的游戏必须是较有限的信息。复杂的游戏如果信息不足,那么实际上就退化为高随机性的游戏了,因为人脑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情况。而简单的游戏如果信息完备,就退化为了固定的结果。因为每个人都能找出博弈均衡点。所以,复杂性其实是和信息完备性相对应的一个特征。一个好的游戏,必须在这两者间获得平衡。

Friday, March 12, 2010

论“摸着石头过河”的不可能性

中国最近30多年都在改革。都在做从前没做过的事情。于是我们经常把这个过程称为"摸着石头过河"。"做前人没做过的事情"。显然,这样的尝试,失败是免不了的。

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们所做的所有尝试,几乎都是有先例的。或许不是在中国,或许不是在现代。但都是有例子可循的。例如我们最大的试验:"市场经济"。这个是英国做了两百多年的一个事情。例如我们一直很关心的物权法。乃至于整个中国民法体系。最早可以上溯到古罗马。那同时也是现在欧洲各国民法体系的基础。最近很热的关于住房保障的问题。西欧各国在战后都建立了相对完善的住房保障体系,我们现在提出的一些想法大概也都是他们用过的。

或许是我学问浅薄,但我并没有发现中国在最近这些年推行过任何没有任何先例的公共政策。

假设你是国家决策者。我对你说:"我想出一个天才的制度设计。能让全中国人在50年内就过上和美国人一样好的生活。那是成功的情况。如果失败的话,会让全中国人在50年内陷入悲惨的生活境地,甚至战乱。成功的可能性有90%。"你会接受我的意见么?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决策者的话,你绝不会。

任何新东西都有成功和失败的可能。社会过于复杂,没有人能完全预测出一个新东西的所有可能性。而对于中国来说,政策失败之后的社会成本极为高昂,因此中国的决策者们不可能去尝试一个真的没有先例的东西。无论这个东西的理论听起来多么完美。即使是别国和中国之前曾经做过的,而且做成功的事情,放在现在的中国,结果也是难以预知的。如果你的赌注是一个国家,你必须谨小慎微。

综上所述:试图找到一条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的,而且极其完美的发展道路的可能是不存在的。即使它真的存在,中国也不会去尝试。我们唯一的办法只有通过学习和分析别人以及我们过去的经验,来找到一种类似但不完全相同的道路。不要期待有灵丹妙药能解决所有社会问题。只能通过逐步减小社会最迫切痛苦的方式(但同时肯定会造就别的痛苦),来获得社会的改善。

中国与民主

因为中国没有选举,所以中国其实是一个比美国更加民主的国家。选举不是一个增进民主的工具。选举是一个限制民主的工具。

选举是什么?选举是让大多数人的政见得以伸张,而让少数人的政见被抑制的过程。或者说,选举是一个让大多数找出他们中意的代理人的过程。再或者说,选举是找出大多数人的政见到底是什么的过程。

如果我们承认"个人的所有权",那么我们就必须承认:选举不是自由的。少数人必须屈从于多数人的意志。当然这种屈从不会是放弃任何基本权力的,比如生命权和财产权。但可能要放弃许多其他权力,比如对未来可能收入的所有权。但他们还是基本同意了这一点。他们甚至对民主制度都有好感。为什么?为什么一个让自己受损的制度,却并不让你讨厌呢?

因为民主是公平的。选举是公平的。你的偏好和任何其他人的偏好一样重要。只可惜你只有一个人,而别人有千千万万。你不能将矛头对准任何人,而只能顾影自怜:为什么同意我的主张的人只有那么点呢?

而且,选举蕴含了一个重要的可能:当你的立场变化的时候,选举可能会保护你。我们知道,少数人和多数人的划分不是绝对的,不是不变的。你在一个问题上是少数,在另一个问题上可能变为多数。你在一个时候是少数,在另一个时候可能变为多数。到时候你的主张和利益就会被选举所维护。

我之所以说:中国是一个比美国更加民主的国家,其实道理很简单。在中国,每个人的利益都和另一个人的利益一样重要。而且就是字面上的"一样重要"。没有一个数字,来判断到底是这个立场支持的人多,还是另一个立场支持的人多。所有的人都有相同的发言权。因为没有数量的比较,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立场是最有利于最多数人的。于是无论政府做出任何公共决策,都会有许多人感到自己被伤害了。于是他们就把矛头指向了政府。而受益的那些人,则安静的旁观。然后,无论是多么少数的人,只要他似乎有一些道德上的高地,都可以非常放心的发表自己的政见,甚至不必担心会被忽视或反击。而且政府也真的会很重视他的看法。

从选举另外一个可能也可以看出来:在中国,你的立场无法变化。你如果今天是少数,那么你永远是少数。当一些混得比较差的既得利益者说他们也买不起房子的时候,大多数买不起房子的人不会说:"原来你也这么想,我们一起呼吁吧!",而是说"你也有今天?活该!"。你的利益永远不会被多数人所维护,即使当你的利益和他们的利益一致的时候。

因此,在中国,之所以如此重视"政治"这个问题,如此重视"各个社会阶层之间的平衡",如此重视"一碗水端平",恰恰就说明了,在中国,真正的平衡是非常难以(如果不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政治上对这个现象有个名词:民粹主义。这不是民主的反义词。而从某种程度上说,是民主出现之后,缺乏一个体制性的出口后的必然结果。也就是民主的恶性膨胀。造成了社会与政府之间,以及社会各个阶层之间的敌意和冲突。对这个问题唯一可能的解决方法只有给民主一个泄压阀。目前来看,唯一可能的选择,只有选举。泄压阀的作用是泻出过大的压力,而不是增加压力。选举对民主的作用既是如此。

Sunday, March 07, 2010

中国户籍制度改革必须攻克的难点

这次的两会,很多人都开始提出和关注起户籍制度的改革了。这个曾经被认为是禁地和中国必须的东西,现在开始有许多人明确讨论起它的存废的可能了。

中国最大的国情,就是国土大,人口多。其次就是地区发展特别不均衡。这个不均衡的原因是很多的。有历史原因,但更多的是中共的原因。中共因为一些特别的考虑,对中国进行了一些地区分工。而在这种分工里,被放到"工业"或"通商"上的省份得到了巨大的发展,现在事实上已经达到了许多中等发达国家的水平。但一些被放在"农业"和"大后方"的省份,经济发展还非常滞后。可以说不比亚洲和非洲的许多穷国更好。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取消户籍制度,让人真的可以任意移动,那么对于一些在中西部省份的农村的人来说,东部的发达地区有太大的诱惑了。这个诱惑是足够让人放弃"家乡"这个概念的。我一直说:很多事情,只要价格合适,都是可以买卖的。故土难离,也不过是价钱高些而已。东部发达地区的好处不仅是收入高。更重要的是包括基础教育、医疗和社会保障在内的公共产品的区别。作为一个普通人,就算能放弃自己的收入和更好的机会,但要他放弃自己子女受到更好教育的权力,我觉得是不太可能的。也许还要加上放弃自己父母受到更好医疗的权力。很难想象。因此在这么大的地区发展差异的现状下,户籍制度取消带来的是灾难性的影响。

户籍制度不是个老东西。甚至在世界范围内,也不是个常见的东西。这点很好理解:一个国家,只有当区域不平衡到了一定的程度,并且还确实有人口移动的物理可能的情况下,才有户籍制度的要求。似乎这些条件都能满足的,也就是中国。过去的中国一个没人口大规模移动的物理可能,二者大家都是种地的,发展程度也差不了那么大。现在的中国刚好满足了全部的条件。

户籍制度本质上来说,只能作为一个东西来理解:就是"国中之国"。统一的独立国家的一个基本的特点就是:本国的国民能在本国的土地上随意选择居住地。户籍制这种限制人口流动的做法,不仅在普通统一国家没有,在联邦制国家也没有。所以从这个概念上,中国是不是能称作一个"统一的单一国家",是存疑的。

上面已经说明了,地区间包括城乡间巨大的发展差距是户籍制度的基础和前提。而在这个前提没有消失的时候,取消户籍制度是不现实的。

而要减小差距,常理是两个办法:一,降低发达地区的水平;二,提高不发达地区的水平。前者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是后者。所以就需要钱。大笔的钱。

我的看法首先是:锁定住发达地区的社会保障和医疗教育水平。今后几年内不再提高了。这个差距现在就够大了,不能再拉大了。其次就是中央给地方放权。主要是税收改革。让省里面多拿一点钱。中央做事都考虑"全国一盘棋",所以肯定会有牺牲一些地方利益,而去补一些地方利益的时候。所谓"损不足而补有余"。事实上,中国这么大的地区差距,中央是搞不定的。过去可以,现在肯定不行。具体的办法,我觉得可以考虑把新疆、西藏和台湾的问题做个突破口。立法权肯定没法变,也没变的必要。关键是让省里有钱给自己地方上办事。全国这盘棋太大了,中央下不好。

Thursday, February 11, 2010

The worst thing about Communism is what comes after.

这个是一个名叫Adam Michnik波兰的报纸主编写的一句话。时间大概是在80年代末。我想很多东欧人的感想都是这样的。

东欧是个很奇特的地方。因为命运对他们并不公平。于是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我并不是说中国和东欧有多大的可比性。我的意思是:其实这句话不妨拿来做个参考。说的意思是自己的,但是用了别人的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说了。

简而言之,我觉得中国的未来是很难以预测的。我也不知道50年后的中国会是什么样。我知道我希望的样子是什么样(我已经写过文章了),但50年后真的会是什么样,我是不知道的。而且我大概也看不到。

当然,这个想法很正常。50年太久了。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但我的想法不仅于此:我觉得50年后的中国大概不会是个非常好的地方。当然是和当时别的地方比,而不是和现在的中国比。

我开始有这个想法,还是在看Postwar的时候。我发现东欧国家在80年代末的巨变之后,似乎下场都不太好。现在也过了20年了,结果还是不太好。比如俄罗斯。比如格鲁吉亚。比如乌克兰。波罗地海国家的成功更多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缘故。

所以我们大概会觉得:还是别变革。还是就维持现状比较好。北京也希望我们这么想。我觉得我们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现状终归无法永远维持下去。变革终归是要到来。人既然有生就必然有死。政党、政治主张、意识形态、思想体系也都有生有死。所以我们要问的是:之后呢?

然而没人知道。或者说,人人都对这个问题有不同的看法。

我开始觉得,中国人为共产主义付出的代价,其实并没有在70年代末结束。这个代价的大部分,恐怕还在今后。我们现在是在风暴的中心。这个平静是暂时的。

Boris Yeltsin在1991年说过:Our country has not been lucky. It was decided to carry out this Marxist experiment on us. In the end we proved there is no place for this idea——it has simply pushed us off the path taken by the world's civilized countries.

我希望中国不要重复这样的悲剧。虽然这个可能不大。但话说回来:如果一个人没有受过挫折,怎么会成长呢?一个国家和一个民族也是如此。但如果可能少交点学费也能学到的话,还是尽可能少交。

Saturday, February 06, 2010

对于中国教育体系改革的一点看法

最近云南取消了统一高考。09、10、11三年是各市州自行出题中考。12年取消中考,实行综合素质评定。

我听到一个搞教育的人说:"考试有很多东西是考不到的。"因此必然的逻辑就是:"因此我们需要一个能考察到学生的各个方面的东西。"我觉得这个逻辑是错的。

人与人是不同的。有人乐观,有人悲观。有人安静,有人活跃。有人自傲,有人自卑。有人信仰佛教,有人信仰基督教,有人是无神论者。而考试不管这些。考试只管你学业,或者说知识水平如何。换句话说:考试把这些留给了个人。

而综合素质评定,是个无所不在的东西。比如如果你反社会反政府,大概就有留下一笔的可能。比如如果你是个自私的人,估计别人对你的看法就不会好。但我们知道,这个世界需要各种各样的人。如果没有了反社会的人,就不存在社会。没有反政府的人,也就不存在政府。没有自私的人,那么人本身的存在就很成问题了。

综合素质评定存在一个可怕的可能:它会造出一群一模一样的人。一群"正确"的人。而我们都知道,任何大规模的事情,如果一模一样的多了,都不太好。比如对于生物圈来说,生物多样性是重要的。对于一个物种而言,基因多样性是重要的。

我提的办法很简单:还是保留考试。这是适合中国国情(人口稠密)的一种社会阶层流动办法。如果不考试,必然会出现贵族。这个在中国过去没有,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去尝试。但是考试本身可以有很多改革的余地。

我会让考试更加综合化。放大考试的面,缩减考试的深度。简而言之,有点回到过去的科举。考官或者皇帝出一个题目。然后让考生随便写。然后考官认真看考卷。换句话说,有点像是面试的书面化。科目不妨缩减为两科:人文和科学。当然,这个直接导致的是:改卷的压力会很大。因为标准化试题肯定会减少。但是不妨这么做试试看。而且这个做法有个巨大的优点:它可以一点点改。可以在现行的考试制度上一点点变。不会出现重大的变革。稳定性对于教育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不能随便影响别人对自己命运的选择。

Thursday, February 04, 2010

对2010年奥斯卡的技术奖项的预测

其实我来说是很没资格的。不仅是因为我对电影拍摄的了解并不太深。更因为我没看过09年最大的一部片子:Avatar。很遗憾,国内很快2D影院就下线了。我只能等着看下载了。大概还要一两个月。

最佳影片,最佳导演这些大家说得太多。所以我就懒得说了。不妨说说技术类的。虽然大家不是很关心,但是对于电影来说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套用一句广告词:技术不好,戏再好也出不来。而且其实很多所谓的"技术",其实已经不单纯是技术了。是电影艺术的核心部分。比如剪辑和摄影。

Achievement in cinematography
"Avatar" (20th Century Fox) Mauro Fiore
"Harry Potter and the Half-Blood Prince" (Warner Bros.) Bruno Delbonnel
"The Hurt Locker" (Summit Entertainment) Barry Ackroyd
"Inglourious Basterds" (The Weinstein Company) Robert Richardson
"The White Ribbon" (Sony Pictures Classics)

这里我其实只看过Inglourious Basterds。其他的都只看过trailer了。White Ribbon和Hurt Locker下载了,一直没看。我个人觉得The Hurt Lock是最有可能的。镜头的构图和摄影机运动都很讲究。手持摄影段落也非常舒服。Avatar视觉效果太过华丽,反而让人没法注意到摄影和剪辑这些地方。

Achievement in art direction
"Avatar" (20th Century Fox) Art Direction: Rick Carter and Robert Stromberg
Set Decoration: Kim Sinclair
"The Imaginarium of Doctor Parnassus" (Sony Pictures Classics) Art Direction: Dave Warren and Anastasia Masaro
Set Decoration: Caroline Smith
"Nine" (The Weinstein Company) Art Direction: John Myhre
Set Decoration: Gordon Sim
"Sherlock Holmes" (Warner Bros.) Art Direction: Sarah Greenwood
Set Decoration: Katie Spencer
"The Young Victoria" (Apparition) Art Direction: Patrice Vermette
Set Decoration: Maggie Gray

这个主要是说布景和道具。服装和化妆另外有单独的奖。这个应该没什么悬念:Avatar。从布景的精美和用心程度上,近年来都是少见的。

Achievement in film editing
"Avatar" (20th Century Fox) Stephen Rivkin, John Refoua and James Cameron
"District 9″ (Sony Pictures Releasing) Julian Clarke
"The Hurt Locker" (Summit Entertainment) Bob Murawski and Chris Innis
"Inglourious Basterds" (The Weinstein Company) Sally Menke
"Precious: Based on the Novel 'Push' by Sapphire" (Lionsgate) Joe Klotz

其实我也就看过D9和Inglourious Basterds。我觉得还是D9获奖概率大。用了大量非传统的DV镜头。而且要点是:平衡了真实性和可看性。真的DV是没法看的。看久了要吐的。但D9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而且还和Paul Greenglass的风格不同。从分辨率和DR上都看得出是不同的。Inglourious Basterds的剪辑太无聊了。镜头本身变化就不多,镜头本身的运动和镜头内的运动都很少。完全是个用台词推进的电影。

Achievement in sound editing
"Avatar" (20th Century Fox) Christopher Boyes and Gwendolyn Yates Whittle
"The Hurt Locker" (Summit Entertainment) Paul N.J. Ottosson
"Inglourious Basterds" (The Weinstein Company) Wylie Stateman
"Star Trek" (Paramount and Spyglass Entertainment) Mark Stoeckinger and Alan Rankin
"Up" (Walt Disney) Michael Silvers and Tom Myers

Achievement in sound mixing
"Avatar" (20th Century Fox) Christopher Boyes, Gary Summers, Andy Nelson and Tony Johnson
"The Hurt Locker" (Summit Entertainment) Paul N.J. Ottosson and Ray Beckett
"Inglourious Basterds" (The Weinstein Company) Michael Minkler, Tony Lamberti and Mark Ulano
"Star Trek" (Paramount and Spyglass Entertainment) Anna Behlmer, Andy Nelson and Peter J. Devlin
"Transformers: Revenge of the Fallen" (DreamWorks and Paramount in association with Hasbro, Distributed by Paramount) Greg P. Russell, Gary Summers and Geoffrey Patterson

其实我现在还不知道sound editing和sound mixing到底有啥具体区别。事实上从The Hurt Lock中一个人身兼两职也可以看出来,其实分得不是那么清楚。所以就和在一起说了。而且提名的电影也几乎是一样的。这个其实就真的要看了才知道。从trailer和片段是看不出的。我觉得Inglourious Basterds的声音还不错,但如果要说这就是今年最好,那么今年的电影水平不高。T2的混音做得相当好,但有点太乱了,不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Star Trek明天看看,再说。我觉得还是Avatar机会大一些。

Tuesday, February 02, 2010

表与里

前段时间看到一个久居在日本的中国人的blog。写了很多他在日本生活的感想。有一则让我感想很深。说到了日本的“裏ビジオ”。就是国内说的所谓“无码AV”。说了不少。还有一篇也是类似的主旨。总的说法就是一个:日本人是只管外在的礼,不管内在的想法的。重外在,轻内在。表面上一定要保持礼貌,里面无所谓。所以日本人是很虚伪的。但日本人却不以这个为缺点,相反,他们觉得这是优点。知道什么场合,对什么人说不同的话,对他们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技能。没这个技能的人,是很不文明的人。

Saturday, January 23, 2010

对GFW以后发展和进化的思考

最近Google退出中国的事情,闹得不小。特别是昨天北京方面对华盛顿做出的回应,引起了美国媒体的关注。当然,中国媒体方面当然也是“被关注”了。这个被动句的主语和宾语是什么,大家可以自己想下。

GFW最开始创建的想法,我觉得是很简单的:为了维护稳定。每个中国人都能看到他/她想看的任何东西,这个想法对北京来说,是非常可怕的。任何控制,如果脱离了思想的控制,都是不稳固的。因此GFW应该是个非常自然的想法。虽然古话说“堵不如疏”,但前者是所有人第一时间都能想到的。后者就需要非常聪明的人,和/或非常长的时间了。远水不解近渴。这种事情是不能等的。

Tuesday, January 19, 2010

对美国对台军售的一些看法

前段时间,五角大楼批准了08年10月布什政府和台湾签订的军火合同里的爱国者导弹的部分。虽然这几天已经没人关注这个事情了,但我觉得现在正好说说。

侏儒的祈祷 —— 芥川龙之介文 林少华译

我是穿五彩衣、献筋斗戏的侏儒,惟以享受太平为了的侏儒。敬祈满足我的心愿:

不要使我穷得粒米皆无,不要让我富得熊掌食厌。

不要让采桑农妇都对我嗤之以鼻,不要使后宫佳丽亦对我秋波频传。

不要让我愚昧得麦菽不分,不要使我聪明得明察云天。

尤其不要使我成为英雄而英勇善战。时下我便不时梦见或跨越惊涛骇浪或登临险峰之巅,即在梦中变不可能为可能——再没有比这种梦更令人惶恐不安。如与恶龙搏斗一样,我正在为同梦的对峙而苦恼不堪。请不要让我成为英雄,不要使我产生雄心义胆,永保这无能为力的我一生平安。

我是醉春日之酒诵金缕之歌的侏儒,惟求天天如此天天这般。

Saturday, January 16, 2010

在一台自己装的PC上安装Snow Leopard

这里用的办法是和之前不同的。用的是Snow Leopard的零售版光盘。我刚好之前给MacBook买了一张。用了一个叫Chemeleon的东西做boot loader。比之前的安装稍微麻烦一点。但应该更加稳定可靠。而且可以用在线升级。基本上安装好了之后就和真的Mac一样的。

因为是在一个英文论坛上发的帖。也懒得用中文重写了,所以直接英文发了。语法错误是我的习惯了,所以别太挑剔了。另外,国内上Blogspot要翻墙。

Thursday, January 14, 2010

中国的房地产市场需要做空机制

我金融学刚开始学,所以大概所知不多。请大家见谅。

中国最近几年房地产,是在以惊人的速度往上走。08年稍微有所调整,但09年还是前所未有的大牛市。虽然国务院和发改委最近已经发文来遏制房价的过快上涨,不过我感觉作用有限。后面肯定还要出更多的举措。比如资本利得税。

我觉得这些行政手段不是治本的办法。治本的办法要从市场本身上找。市场的问题只有市场能解决。但这个显然不是实物市场可以解决的。于是大家的目光当然投向了金融市场。

Monday, January 11, 2010

汉语的一个问题

中文过去是以简洁闻名的。特别短。同样一个意思,用中文写,经常比用其他任何一个语言写都要更短。不仅是过去的文言文是如此。白话文仍然基本保持了这个优点。这一点在很多中文版的翻译书里都可以看到。中文版经常是比原版书薄的。

但在最近一些年,我们看到的很多翻译的书,其厚度越来越接近原版书,甚至有超越的趋势了。特别是一些技术类的书。比如计算机、经济、金融一类书。

我觉得这个说明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中文现在缺乏变化。更明确的说,缺乏造新字的活力了。

Sunday, January 10, 2010

罗生门

第一次在装好的Hakintosh上写点东西。我可能这两天会写个简单的关于Hackintosh的安装的经验心得。其实很简单。装好之后也很不错。稳定性很好。只有一些小问题。

今天看了很早以前买的一本芥川龙之介的文集。收录了他的几篇短篇小说,和一些随感。看完了之后,感觉“芥川龙之介就是日本的鲁迅”。不光是他们的对人生的态度像。连行文的风格都很像。都是有些黑色幽默,但也藏着深深的悲哀。不过芥川龙之介没有鲁迅那么对现实的生活有热情。他相对更加愤世嫉俗和厌世一些。结果也就是自杀了。

Friday, January 08, 2010

小论政变

首先,我觉得中文中的“政变”和英文和法文中的“cout d'état”是有所不同的。有微妙的区别。中文的“政变”的涵义更广。“cout d'état”则是比较重视军事政变。例如对于街头政治和宫廷政变,因为其形式是合法的,因此“cout d'état”不包含在内。

因为纯粹是因为自己兴趣而写的,因此就不写任何的实例和引用了。反正也不是论文,论证无需比较坚实。所以其实是很片面的一家之言。看看一笑置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