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是我唯一能在现在还能说的话了。因为除此之外,我似乎不能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人间五十年。中国人也说,“五十而不言乏寿”。如果古语说得没错的话,人如果能活到50岁,那么对寿命方面,应该没有更多的要求了。
但做为VHL的病人,我很有可能活不到50岁。更重要的是,我对这一点毫无办法。
上次看House,听到Wilson说过一段话。大意是,Once you tell other people you have cancer, than every conversation you have afterwards is about it. 我用我的亲身经历可以证明的:这句话基本上是事实。当你面对死亡的时候,似乎其他任何事情都变得不重要和无所谓了。对死亡的茫然和缺乏概念,其实是一种健康的表现。正常人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
缺乏明确的生死观,是很难做成什么伟业的。因为想要做大事,几乎总是免不了要有一些必须置生死于度外的瞬间。如果没有明确的生死观,是很难想象一个人是会置生死于度外的。
一个很简单的是武士之间的真剑对决。这是一个需要完全忘记生死的时刻。一剑毙命的场合中,生死就在一瞬间决定,任何的迟疑的结果只能是死亡。宫本武藏一生十多次决斗,也就是说他一生有十多次和死亡非常接近。这比我多多了。而我并不需要在生死决定的瞬间去做什么决定。因此如果说我的生死观并不如古代的武士清晰,我想这么说是很正常的。
我最近在读一本书。Tony Judt的Postwar: A History of Europe Since 1945。这就是上面那张图片的来历。800多页的书,我现在大概读了四分之一。至于究竟有哪些收获,等我读完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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